“墨辞,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?”
段墨辞抑制住内心的波娜,轻轻点头。
他打开手机,将事先准备好的电子婚礼邀请卡上自己的名字擦去,换成了邵金志的名字。
目睹这一幕,好友贺苏言眼中流露出忧虑。
段墨辞修改好邀请卡后,发送给了贺苏言。
“找人在婚礼前一天发出去,把婚礼上的照片和视频,都换成迟雪娜和邵金志的,婚礼那天我会离开海城。”
贺苏言走后,段墨辞静静地凝视着窗外,久久未动。
就在八小时前,他和迟雪娜才刚刚举行了订婚仪式。
在众多宾客的祝福声中,他以为很快就能和迟雪娜步入婚姻的殿堂。
然而,三小时前,订婚仪式结束后,他从落在车上的手机里看到迟雪娜带着她公司的男艺人上了车。
“邵金志,当年你为了钱和我分手,我恨你入骨,但我答应过你,我的新婚夜是要留给你的。”
“就今天吧,行吗?我不想让除了你以外的任何男人占有我的第一次。”
迟雪娜的声音里带着醉意。
但每句话都发自肺腑,隐约还能听到她的啜泣。
车内的气氛不断升温,邵金志动情地将迟雪娜拥入怀中,在她的颈间轻吻。
“雪娜,我当时不是因为钱,而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“如果早知道你最终会嫁给段墨辞这样的人,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分开。”
迟雪娜一愣,兴奋地攀附在邵金志身上,“金志,即使我嫁给他,心里的人也只会是你。”
段墨辞站在车外,耳边只剩下喘息声,而面前的车子也渐渐摇晃起来。
他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,苦笑一声。
这枚戒指,出自他最喜爱的设计师之手。
迟雪娜不惜在国外花费半年多的时间请动这位设计师,定制了这对独一无二的婚戒,只为让他高兴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,能这么快就和别人纠缠在一起。
段墨辞最后看了一眼婚戒,然后扔进了垃圾桶。
这戒指,他不想要了。
迟雪娜,他也不要了。
既然她这么爱邵金志,那他就成全她,让一个月后的婚礼,成为她和邵金志的。
敲门声打断了段墨辞的沉思,佣人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。
“段先生,迟小姐刚刚特意打电话让我们给你热一杯牛奶送来,她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,让你先别睡。”
段墨辞示意佣人将牛奶放在桌上,便让他离开了。
牛奶还冒着热气,和以前每晚一样。
自从迟雪娜知道他晚上睡不好后,就会每天亲自热一杯牛奶。
看着他喝下后,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她会在事业巅峰时期,向全世界公开他们的恋情,告诉所有人迟雪娜爱段墨辞。
她可以为了他,一次又一次地推掉重要的合作,不惜支付巨额违约金。
但最让段墨辞感动的,是她一个从未进过厨房的人,可以为了他日复一日地坚持热牛奶。
段墨辞的指尖轻触杯子,明明很烫,但心里却冷如冰霜。
原来,大张旗鼓的,不一定是真正的爱。
他这个人,从不接受背叛。
不知道一个月后的婚礼上,迟雪娜看到新郎时会是什么表情。
时针指向十二点,段墨辞接到了迟雪娜的电话,她兴奋地喊道。
“阿辞,快看窗外!”
段墨辞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落地窗外,漫天的烟花在他的视线中绽放,此起彼伏。
直到半小时后,烟花才渐渐消散。
房门被推开,迟雪娜跑到段墨辞身后,搂住了他的腰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。
“我送你的礼物,喜欢吗?”
迟雪娜对他的爱,似乎永远都这么张扬,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。
可惜一切都是假的。
迟雪娜将头靠在段墨辞的肩上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子。
“阿辞,我觉得就好像做梦一样,我们真的订婚了,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迟雪娜的语气里,充满了幸福的爱意。
如果不是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,段墨辞都快要怀疑先前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。
他起身推开迟雪娜的手,垂眸看向她的时候,正好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。
从他们相识开始,迟雪娜就一直戴着这条项链。
项链的内侧,刻着一片白色的落叶。
以前段墨辞也好奇过,但迟雪娜解释说白色是她的幸运色,叶子的图案只是随意选的。
现在他才知道,白色的落叶代表的是邵金志。
瞧见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牛奶,迟雪娜眼中掠过一丝忧虑,“怎么没喝呢?是不是因为我回来晚了,我再去给你热一杯。”
不久,迟雪娜又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回来了,嘴里还在解释着。
“我回来晚,是为了给你准备烟花,不过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很忙,如果我回来晚的话,不用等我。”
段墨辞接过牛奶,却没有喝。
迟雪娜以前从不会晚回家,直到有一天她整夜未归,他打了无数次电话都没通,找了她一整晚。
直到第二天,迟雪娜回来解释说是因为忙项目,谈完后就在酒店睡着了。
那时的段墨辞天真地相信了她的话,还心疼了好一阵子。
直到前两天,他才知道那天是邵金志加入迟雪娜公司的日子。
段墨辞只知道,迟雪娜曾有一个深爱的初恋,但初恋因为金钱离开了她。
迟雪娜一直无法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,直到遇到了段墨辞,从此便缠上了他。
段墨辞觉得,迟雪娜一点也不符合他的理想型。
但他还是在迟雪娜热情而坚持的追求下慢慢动摇,甚至为了迟雪娜放弃了自己的科研事业。
然而,就在他最爱她的时候,迟雪娜却给了他沉重的打击。
看着眼前满脸温柔的女人,段墨辞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笼罩,压抑得喘不过气。
他避开目光,看向窗外才觉得好受些。
“阿辞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迟雪娜关切地握住了段墨辞的手,这才发现段墨辞手上的戒指不见了。
“你的戒指呢?”
段墨辞想要解释的时候,目光却落在迟雪娜的手上。
他轻笑一声,反问道,“那你的呢。”
迟雪娜这才发现自己的戒指不见了,她慌乱地想要将手藏起来,白着脸解释道。
“糟糕,不知道是不是宴会上人太多,被偷走了。”
“是吗。”段墨辞觉得,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过蹩脚和荒谬,难道迟雪娜真的觉得他是个傻子吗?
从前他爱她,相信她,心甘情愿被她蒙在鼓里,但如今他不想再做那个傻子了。
“也许,也可能是落在车里了也说不定。”
面对段墨辞那双漆黑的眸子,迟雪娜莫名地有些心虚。
段墨辞不想再追究下去,刚准备去睡觉,一个佣人突然敲响了房门。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,晚上不管有什么要紧的事,都不能来打扰阿辞!”
“迟小姐,是邵金志说有要紧事找你,必须今天晚上见到你。”
听到邵金志的名字,迟雪娜的手轻轻抖了一下。
她看向段墨辞,想要开口解释。
但段墨辞却先一步说道,“去吧,他大概真的很想见你。”
说完后,见到迟雪娜慌乱紧张的眼神,段墨辞又补充一句,“公司要真有什么事的话,他这个刚出道的新星可就要陨落了。”
迟雪娜闻言,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轻轻环住段墨辞的肩膀,“那你先睡觉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迟雪娜刚下楼没几分钟,段墨辞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。
“看窗外,迟小姐为你准备了视觉盛宴。”
段墨辞走到窗边,没有看向天空,而是看向楼下。
花园的秋千上,邵金志紧紧抱着迟雪娜,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。
那个角度,在其他地方看都看不到,可在他的房间看,却清清楚楚。
邵金志抱起迟雪娜,将她放在秋千上,自己站起身往楼上扫了一眼,对上邵金志视线的那一刻。
段墨辞便知道,他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,那条短信也是他发的。
迟雪娜看起来很着急,想要安抚邵金志离开,但是邵金志却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那枚戒指。
她伸手想去接,邵金志却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,然后拍下一张照片。
很快,段墨辞便在邵金志的社交账号上看到了那张图片。
配文是: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,她好像永远都不会拒绝。
段墨辞继续往上翻,却看到了邵金志十天前更新的一条图文。
【睡前一杯热牛奶,真是被某些人养出来的坏习惯。】
苦意蔓延至整颗心,原来他以为的关心,也是邵金志曾经的特权。
心脏止不住地抽痛,段墨辞慌乱地扶住椅子,不小心摔倒在地。
许是声音太大,很快迟雪娜便急匆匆地跑了上来。
看到段墨辞胳膊上被玻璃杯划出的伤口不断流血,迟雪娜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“阿辞,你受伤了!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下了楼,段墨辞四处张望,邵金志却不见踪影。
迟雪娜眉头紧锁,四处搜寻邵金志的身影,显得有些心神不宁。
一上车,她的目光就不时落在手机上,甚至因为分心,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。
当第三次差点因为闯红灯出事时,迟雪娜带着一丝愧疚看向段墨辞,解释说,“我担心你的伤口,急着去医院,你没事吧?”
段墨辞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看向前方,平静地说,“我的伤不要紧,你专心开车吧。别再闯红灯了。”
迟雪娜感觉到他的态度有些异样,正想继续说些什么,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喜悦,看完消息后,脸上的忧虑和紧张这才消散。
刚到医院,迟雪娜就以买宵夜为由离开了病房。
她一走,医生看着段墨辞的情况,皱着眉头问,“你是不是心脏有问题?”
段墨辞点了点头,心里越发感到苦涩。
他从小就有心脏病,但因为一直注意保养,所以多年来都没什么大碍。
只是最近几个月,因为等迟雪娜回家熬夜,心脏病似乎有所加重。
所以刚才看到邵金志的动态,才会摔倒。
“还是要注意多休息,如果这样下去,可能需要手术。”
医生交代完,处理完他的伤口,就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里只剩下段墨辞的呼吸声,他望着天花板,突然想起迟雪娜生病时,他总是守在她身边。
但现在,她却因为另一个男人把他一个人留在病房。
手机提示音响起,段墨辞看到邵金志又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【她总是记得我的喜好,我还记得她给我做的第一份菜是山药排骨。】
段墨辞握着手机的手不禁一抖,原来迟雪娜竟然还为邵金志下过厨。
一个小时后,迟雪娜才回到病房,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。
她弯腰给段墨辞打开餐盒时,段墨辞看到了她脖子上新鲜的红色痕迹。
“外面堵车,所以我回来晚了。”
看到已经冷掉,表面凝固了一层油的山药排骨汤,段墨辞眼中闪过一丝嘲讽。
“你先吃,我去问问医生你的情况。”
迟雪娜离开病房没多久,段墨辞就接到了她的电话,但电话那头先传来的是邵金志的声音。
“他还在病房,你不先去照顾他吗?”邵金志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。
迟雪娜笑着说,“吃醋了?我不是丢下他来找你了吗,怎么还不高兴。”
“今晚,能不能来陪我,不知道为什么,一想到你就要和别人结婚,我心里就很难受。”
“天快亮了,明天我陪你一整天好不好。”
“那你现在能不能亲我一下。”
邵金志说到这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段墨辞虽然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,但他看到迟雪娜回来时,嘴上的口红明显不见了。
看着桌上一口未动的排骨汤,迟雪娜担心地走到段墨辞床边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段墨辞摇了摇头,“没有,就是没胃口。”
迟雪娜一听这话,立刻紧张起来,跑去叫医生,又让医生给段墨辞做了一系列的检查,确定段墨辞没事,这才放心。
医生的每一句话,她都认真记下,没有一丝不耐烦。
医生走后,迟雪娜握住段墨辞的手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“放心吧阿辞,医生说的我都记下了,以后一定不让你再来医院。”
“你的伤口现在疼不疼,都是我不好,早点把牛奶杯子拿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说着,迟雪娜不禁眼眶泛红,眼中的愧疚和心疼也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段墨辞突然有些分不清,迟雪娜对他的关心是真是假。
如果是真的,那为什么会给他拿来邵金志吃剩下的排骨汤。
可如果是假的,那她现在的担心,又是怎么回事?
迟雪娜还在不停地说着话,但段墨辞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听下去了。
看到他闭上眼睛,迟雪娜忙给他盖好被子。
然后坐在床边,双手托着下巴,认真地盯着他的脸看。
“阿辞,你真好看,我好像怎么都看不够,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幸运,能在你爱上别人之前遇到你。”
听到这里,段墨辞睁开眼睛看向迟雪娜。
他真的很想问问,那她呢。
她心里真正爱着的,究竟是谁呢。
天刚蒙蒙亮,段墨辞从睡梦中醒来,却发现迟雪娜已不见踪影。
桌上摆着迟雪娜留下的早餐。
“阿辞,公司有急事,我先走了。”
手机里,是迟雪娜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。
她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去见邵金志吗?
直到夜幕降临,迟雪娜才带着相机回来。
她兴奋地看着段墨辞,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“阿辞,我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婚纱照拍摄地,我们一起去拍一套吧,之前的那些总觉得不够完美,这次我想亲手记录下我们最幸福时刻。”
到达目的地后,段墨辞才发现这是一座荒凉的山,四周空无一人。
“阿辞,你看这里的星光,是不是比别处更美。”
迟雪娜拿出婚纱,正准备换上,却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段墨辞见她接电话后,笑容瞬间转为忧虑。
他隐约听到了邵金志的名字。
“别急,我马上过去!”
迟雪娜匆匆挂断电话,没等段墨辞开口,就驾车离去。
段墨辞看着车影迅速消失,没有丝毫犹豫,连手机都没留给他。
段墨辞苦笑着,无奈地向山下走去。
他身体本就虚弱,山上寒冷,为了配合迟雪娜拍照,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。
走了四个多小时,段墨辞终于拦到一辆车。
回到家后,他已开始发烧。
他正准备休息,却在电脑上看到当晚的娱乐新闻。
“新晋小生邵金志陷入绯闻危机,迟雪娜亲自为他澄清。”
他点开视频,看到迟雪娜坚定地站在邵金志面前。
“我和他确实不只是工作关系,但邵金志并非第三者,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。”
“还有,这个新代言一开始就定的是邵金志。”
看到这一幕,段墨辞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的代言不知何时被换给了邵金志。
而且代言的事早已宣传,迟雪娜这么说,会让人觉得他抢了邵金志的代言。
评论区已经炸锅。
“这么说,段墨辞才是第三者?”
“他放弃科研进娱乐圈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
“还厚颜无耻地抢邵金志的代言,幸好迟雪娜没偏袒他,不然邵金志的事业就毁了!”
迟雪娜回来时,电脑上还在播放这个视频。
她脸色一白,急忙解释。
“对不起阿辞,我不是故意把你丢在山上的,我只是太急了,毕竟这事对公司影响太大了。”
“阿辞,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,以后你也不需要再做这些工作,这次就当是为了我,为了公司做出一点牺牲,好吗。”
段墨辞看着迟雪娜,“当初也是你让我为了你,放弃科研工作,进演艺圈的。”
“对不起阿辞,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,但这会是最后一次,阿辞别生气好吗?等风头过去,我会让你重新开始工作。”
段墨辞没说话,他不想再追究,反正这份工作和迟雪娜,他都不会再要了。
当晚他发起高烧,烧得迷迷糊糊。
偏偏这时,他还接到了外公生病的消息。
外公在海城只有他一个亲人,他必须赶过去。
段墨辞挣扎着起身,刚走几步就晕倒在地。
等他再次醒来,发现自己在医院,已不像昨晚那么难受。
想到外公,他拔掉输液管准备赶过去,却被护士拦住。
“段先生,迟小姐交代我们不让你乱跑,你外公的事她已经在处理了,昨晚她送你来医院后,就立刻赶过去了。”
护士话音刚落,贺苏言就赶到了。
“迟雪娜说你病了在医院,她不放心,特意打电话让我来照顾你。”
“你外公已经被她连夜送去治疗心脏病最权威的医院,她现在在那边照顾,听说她一整晚都没休息,还说晚点会回来看你。”
“她还帮你推掉了后面的一切,单是违约金就赔了不少,说真的,我现在都开始相信她是真的爱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段墨辞苦笑。
是啊,他都已经分不清,迟雪娜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了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改变想法,背叛就是背叛,他从来都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。
夜幕降临,迟雪娜风风火火地从别家医院匆匆赶到。
她一见段墨辞睁开了眼睛,就兴奋地冲过去,投入他的怀抱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“你可把我吓坏了,都怪我,让你生病了,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”
段墨辞注视着迟雪娜,轻轻地推开了她。
“谢谢你照顾我外公,辛苦你了。”
迟雪娜娇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是说过吗,永远别跟我这么客气,你外公就是我外公,照顾他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外公已经做了手术,我还安排了几个护工照顾他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迟雪娜一边说着,一边拿出她带来的甜点,一一摆在段墨辞面前的桌上。
“阿辞,听说生病时吃点甜的能好得快,这些都是我喜欢的,你快尝尝。”
她眼睛一眨一眨,兴奋地看着段墨辞。
段墨辞看着那些甜点,却提不起一点食欲。
迟雪娜见他一点都没动,眼中掠过一丝失落。
“如果你不喜欢就算了,但是阿辞,你这两天对我冷淡,是不是在生我的气。”
说到这儿,迟雪娜的眼睛开始泛红,“阿辞,你知道的,你不开心,我也会不开心。”
段墨辞本能地想要抽回被迟雪娜握住的手。
就在这时,迟雪娜的手机响了。
原本不耐烦的她接起电话,眼神立刻充满了忧虑。
“怎么会这样?他现在在哪里?”
“好,我马上过去,一定要保护好他,绝对不能让他出事!”
电话一挂,迟雪娜就匆匆离开,连跟段墨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。
段墨辞在她走后,打开了手机。
不出所料,又是邵金志的事。
只是,在不起眼的地方,段墨辞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邵金志竟然自作主张,夺走了他的一个重要角色。
这个角色对段墨辞来说,是个关键的转折点。
如果顺利,他甚至能凭借这个角色在事业上更进一步。
但现在,在他生病的时候,邵金志竟然擅自用迟雪娜的公章盖文件,去找剧组谈换角的事。
如果是邵金志一个人,剧组当然不会理他。
但现在情况不同,他背后有迟雪娜撑腰。
为了压下这件事,迟雪娜不惜花重金买热搜,又用金钱的力量去找剧组换角。
但她没有考虑段墨辞的处境,如果换角成功,段墨辞在这个圈子里就再也接触不到好资源了。
看到邵金志账号上真正的官宣消息,段墨辞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此时,他的评论区已经骂声一片。
迟雪娜回来时,段墨辞刚看完那些骂他的评论。
再次回到医院,迟雪娜眼底带着黑眼圈,眼神中透露出疲惫,脚步都显得有些飘忽。
但从她轻松的表情可以看出,邵金志的危机已经解决了,她心情很好。
她走到段墨辞身边,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今晚我们回家睡吧,医院毕竟不如家里舒服。”
段墨辞听到这话,轻声问道,“你是在关心我吗。”
迟雪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当然啦,我不关心你关心谁,除了你,也没人值得我关心。”
是吗。
那邵金志呢。
段墨辞抬头看向窗外,夜色深沉,什么都看不见,就像迟雪娜的心。
他已经分不清她对他说的话,哪些是真心,哪些是假意。
一回到家,迟雪娜就累得倒在床上睡着了。
段墨辞见状,去了楼下的书房,睡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早上,他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,起来一看,原来是邵金志。
“段墨辞,雪娜在不在家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。”
段墨辞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回头一看,发现迟雪娜竟然连鞋都没穿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
“金志,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,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我爸病了,你能陪我去看看吗,雪娜,我好害怕。”邵金志说着,眼眶都红了。
迟雪娜立刻换好衣服穿上鞋,很快就跑了出来。
看到迟雪娜要离开,段墨辞立刻叫住了她。
“雪娜,今天”
但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迟雪娜打断了。
“阿辞,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段墨辞目送迟雪娜匆匆离去,未尽的话语只能吞回肚里。
迟雪娜似乎忘记了,订婚那天她邀请了记者来家里,想要记录下他们婚前的点点滴滴。
约定的日子,正是今天。
段墨辞正打算通知记者今天不用来了,却发现他们已经抵达。
“段墨辞,关于你知情不报的事情,你有何解释?”
“听说你多次耍大牌,取消合作,最后都是邵金志帮你收拾残局,这是真的吗?”
“作为一个演员,你真的有职业道德吗,段墨辞先生,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,你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吗?”
面对记者们咄咄逼人的提问,段墨辞的心情瞬间沉重。
他们虽然知道最近的事情,但既然是迟雪娜请来拍摄他们日常生活的,就不该这么直接提问。
他们今天的提问,一定是有人暗中指使。
随着记者和狗仔越来越多,段墨辞只能暂时躲回屋内,但他们并未离去,一直守候在外。
夜幕降临,人群愈发密集,而迟雪娜却迟迟未归。
段墨辞尝试多次联系她,电话始终无人接听。
他被外面的喧嚣吵得整晚未眠,天亮时,明显感到心脏不适。
外面的人群仍未散去,段墨辞知道一旦露面就会被围堵。
这些记者和狗仔不会听他解释。
随着心脏越来越不舒服,段墨辞颤抖着再次拨打电话。
这次,电话终于通了,接电话的却是邵金志,“段哥,你找雪娜吗?她忙了一晚上,刚睡下,如果没什么急事,就晚点再打吧。”
忙了一整晚?她在忙些什么?
“我们等下还要去医院看我爸,段哥,我先挂了。”
原来他们昨晚并不在医院。
段墨辞苦笑挂断电话。
面对外面水泄不通的人群,他捂住心脏,蜷缩在沙发上,痛得满身冷汗。
直到中午,迟雪娜才回来,打发走记者后,她急忙跑进来。
段墨辞的心脏已极度不适,见记者散去,他挣扎着想要去医院。
路过书架时,心脏剧痛,他本能地扶住架子,却不慎碰落了上面的玻璃八音盒。
八音盒落地,段墨辞跪坐,痛得冷汗淋漓。
迟雪娜赶来,却推开段墨辞,捡起八音盒,仔细检查是否损坏。
这一幕让段墨辞心中冷笑。
在迟雪娜眼中,他竟不如一个八音盒。
注意到段墨辞的目光,迟雪娜急忙将八音盒放回架子,走向他想要扶他起来。
段墨辞却用力推开她。
面对迟雪娜震惊的眼神,段墨辞扶桌起身。
“你在怪我吗阿辞,这个八音盒,是邵金志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最后纪念,他把它送给了我,我必须好好保管,这是他怀念母亲的唯一物品。”
段墨辞看向迟雪娜,轻笑。
“对,八音盒当然重要,我的病又算什么,你还是检查一下八音盒有没有摔坏吧。”
看到段墨辞的脸色,迟雪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。
“阿辞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,出院时不是已经好了?”
她扶住段墨辞的胳膊,关切询问。
此时,段墨辞已痛得说不出话。
看着他用力按住心脏,迟雪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她声音颤抖地问,“阿辞,你是不是,有心脏病?”
就在这时,邵金志拨通了电话。
迟雪娜扶稳了段墨辞,一瞥电话便直接挂断。
“段墨辞,你咋不早点儿告诉我呢,我这就去带你上医院!”
她话音刚落,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起,如同鼓点般敲打在两人心间。
迟雪娜又一次按下了挂断键。
“我好着呢,不用去医院,歇会儿就行。”
段墨辞话还没说完,迟雪娜的手机屏幕又亮了,他推开她的手,“接吧,可能是公司有急事。”
“段墨辞,那你先歇会儿。”迟雪娜扶着段墨辞坐到沙发上,然后走去一旁接听电话。
但这次,她的声音不再温柔,而是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怎么了,干嘛一直给我打电话,你爸那边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工,你不用这么担心。”
又是邵金志。
段墨辞靠在沙发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迟雪娜很快挂断电话,回到段墨辞身边照顾他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迟雪娜也没去公司,一直留在家里准备婚礼。
看着她穿着定制的婚纱走到面前,转着圈圈,段墨辞的眼神却显得有些复杂。
“段墨辞,我好高兴,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。”
看着迟雪娜脸上的笑容,段墨辞的目光却停留在婚纱上。
因为,就在三个小时前,段墨辞收到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迟雪娜穿着这件婚纱,和邵金志紧紧相拥。
“段墨辞,今晚早点休息。”
段墨辞假装睡着后,感觉到迟雪娜悄悄地出了门。
他知道,迟雪娜是要把新婚前夜留给邵金志。
他默默地起身,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重要物品,迟雪娜这些年送给他的礼物,他一件都没要。
一切收拾妥当后,他静静地等到天亮,前往了婚礼现场。
宾客们差不多都到了,段墨辞站在门口,将他和迟雪娜的迎宾照换成了邵金志和迟雪娜的照片。
就在这时,迟雪娜急匆匆地从一辆车上跑下来。
“段墨辞,路上堵车我来晚了,我们赶快进去换衣服吧。”
紧随其后的,是穿得和新郎没什么区别的邵金志。
对上段墨辞的目光,邵金志眼神里带着一抹挑衅。
太过慌张和着急的迟雪娜并没有注意到门口的迎宾照。
她挽着胳膊去了更衣室,换衣服的时候,我看到她脖子上那厚厚粉底都没有遮住的红痕。
“段墨辞,你怎么还不换衣服,婚礼都要开始了。”
段墨辞笑着看着她,摇了摇头,轻声道,“不急。”
看着段墨辞脸上的笑意,迟雪娜有些失神,虽然段墨辞笑得很温柔,可是她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。
等到换好衣服化好妆后,迟雪娜才发现段墨辞还是什么都没准备。
就在她困惑不已的时候,段墨辞向她伸出手。
迟雪娜将手搭上去,段墨辞牵着她走到外面。
在众多宾客的注视下,他放开迟雪娜的手,按下视频的播放键。
迟雪娜略带羞意地回头看去,等看到屏幕上她和邵金志的脸时,瞬间觉得遍体生寒。
她慌张地看向段墨辞,想要说什么的时候,段墨辞却先一步开口。
“今天,我是作为朋友来参加你和邵金志的婚礼的。”
迟雪娜的腿一软,险些摔坐在地上。
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会觉得不安了,段墨辞虽然是笑着的,可他的眼神太冷了,没有一点温度,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段墨辞,你在胡说什么?今天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她走到段墨辞面前,抓住他的衣袖,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不,今天是你和邵金志的婚礼。”
他示意迟雪娜看场内的照片和邀请墨,迟雪娜这才发现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都换成了邵金志的。
“不可能,不是这样的段墨辞”
可她的声音却被视频里的录音掩盖,那是她在订婚那天和邵金志在车里面说过的话。
“金志,即便我嫁给他,心里的人也只会是你”
那一瞬间,迟雪娜的大脑一片空白,段墨辞都知道了,他早就知道了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段墨辞,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她不能让段墨辞离开。
段墨辞将她的手推开,脸上带着平静又温柔的笑意,
“迟雪娜,我们结束了,祝你和邵金志,新婚快乐。”
“你刚才说啥?”
迟雪娜瞪大眼睛,一脸震惊地盯着段墨辞,她伸手试图去触碰他,却只抓到了空气。
段墨辞边退边走,迟雪娜跌跌撞撞地追着,却被那沉重的婚纱拖累,怎么也追不上,只能绝望地望着他的背影。
“阿辞,你不是承诺过会一直爱我吗?我们的关系不会结束,永远不会!”
闪光灯不停地对着迟雪娜闪烁,但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。
此刻,她的世界只围绕着段墨辞转。
“阿辞,那些照片和视频都不是我动的手脚,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坏我们,你也知道视频和音频是可以被篡改的!”
听到迟雪娜的话,段墨辞只是轻蔑一笑,“那些都是我换的,那段音频也是我亲自录的。”
段墨辞不想再和迟雪娜多费口舌,说完这些,他便转身离去,没有再回头。
迟雪娜提起婚纱想要追赶,却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。
在记者的包围下,她只能无助地看着段墨辞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。
“阿辞!”
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雪娜,你怎么了?快起来。”
邵金志换好衣服后挤进人群,扶起了蹲在地上哭泣的迟雪娜。
迟雪娜哭得几乎要昏过去,被扶起后她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阿辞,是你回来了吗?不,你不是阿辞,我要我的阿辞!”
她突然推开邵金志,起身想要追出去。
但当她跑出人群,段墨辞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眼看她要开车去追,邵金志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雪娜,你不是说你爱的是我吗?”
“现在他走了,不是正好吗?我们之间再也没有障碍,毕竟我们才是先认识的。”
看到迟雪娜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,邵金志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,深情地握住了迟雪娜的手。
“雪娜,你知道的,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,嫁给我好吗?”
在众人的目光下,迟雪娜抬头看着邵金志。
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,她突然抬起手,给了邵金志一个耳光。
“抢代言,抢角色,这些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,对吧?”
“还有,订婚宴那天,是不是你故意把阿辞引过去的,邵金志你真是个混蛋!”
听到这些,邵金志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他还想解释些什么,但迟雪娜已经一把推开了他。
“滚开,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脸,恶心!”
“邵金志,我告诉你,你根本没资格和我的阿辞相提并论,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!”
说完,迟雪娜直接上车,一脚油门踩下去,但车子刚开出不远,就撞到了路边的树上,迟雪娜也在那一刻失去了意识。
在她失去意识前,她还在不停地低语。
“阿辞,你快回来,回来看看我好吗,我真的好痛。”
她的阿辞,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受伤的时候,但现在,她的阿辞怎么没来呢。
当她再次醒来,发现自己在医院。
迟雪娜愣了几秒钟,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她猛地坐起,却牵动了伤口。
但此刻,她根本顾不上疼痛。
她要去找段墨辞,她从未想过要和别人结婚,在她心里,无论发生什么,段墨辞都不会离开她。
她确实放不下邵金志,但她从未想过要和邵金志结婚。
她想嫁的人,从始至终只有段墨辞。
想到这些,迟雪娜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她忍着疼痛跑出医院,找遍了所有段墨辞可能去的地方,但始终没有找到他。
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看到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时,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喜悦。
“阿辞”
当她冲进厨房,看到邵金志时,眼中的欣喜瞬间消失。
“邵金志,你怎么会在我的家?”
邵金志急忙走到迟雪娜身边,心疼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雪娜,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,我是想来给你炖点汤送过去,医生说你的骨头裂了,需要好好补补。”
邵金志说着,盛了一碗汤,递到迟雪娜嘴边。
迟雪娜盯着他看了两秒,直接将那碗汤打翻,滚烫的汤全都泼到了邵金志的胳膊上,邵金志疼得面容扭曲。
他委屈地看着迟雪娜,眼睛里有些泪光,等着她像以前一样来关心自己。
但这次迟雪娜根本没有关心他,反而是将他精心准备的一桌子饭菜都给推到了地上。
“邵金志,你特意跑到我家里做这些不就是为了给阿辞看,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小心思!
“我告诉你,从你当初为了钱离开的时候,我就永远都不可能和你结婚,我哄着你对你好只不过是想看着你对我摇尾乞怜的样子!”
“邵金志,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阿辞比!”
邵金志愣在那儿,眼神里掠过一丝愤怒,“我敢打赌,一定是段墨辞在你耳边吹风,你才这样对我,对吧?”
邵金志快步走到旁边的玻璃展示柜前,开始一件件地往外拿东西。
“这些都是我送你的,这么多年了,你还留着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点什么吗?”
迟雪娜看着那些物品,呆住了。
整个柜子里,都是邵金志早年送给她的礼物。
但是,段墨辞送她的东西呢?她把它们都搁哪儿了?好像都堆在杂物间里,她似乎从未拿出来看过。
她无视地上的热汤和碎瓷,直接冲进杂物间,疯狂地翻找段墨辞的礼物。
可是,全都不见了。
她颓然坐在地上,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情绪就失控了。
邵金志这时也追了过来,握住迟雪娜的手。
“你怎么还不明白,他根本不爱你,如果他真的爱你,怎么会在婚礼上那样做?他肯定是想彻底毁了你!”
迟雪娜心中充满了痛苦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她从未想过,失去段墨辞会是如此痛苦。
“邵金志,你走吧,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迟雪娜抬头,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不再有往日的柔情蜜意。
邵金志的出现,只会让她不断回想起段墨辞经历了多少伤心和痛苦,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。
他是那么的爱她,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放弃自己最喜欢的事,来到他最讨厌的圈子,只为了陪伴她。
段墨辞曾经说过,只要她不背叛他们的感情,他永远不会离开她。
但她从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在邵金志出现后,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。
邵金志还想说些什么,但迟雪娜却一把扯下他送的项链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滚!”
看着迟雪娜愤怒的样子,尽管心里不情愿,邵金志也只能先离开。
他走后,迟雪娜失魂落魄地走进书房。
这个书房是专门为段墨辞准备的,因为他喜欢阅读。
起初,他总是让她陪他一起。
书房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,他看书,她看着他,一切似乎都很美好。
但自从邵金志回来后,她似乎就很少陪段墨辞看书了。
她坐在段墨辞的位置上,随手打开了电脑,却发现段墨辞的账号还没退出。
当她查看浏览记录时,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,疼得她发不出声音。
邵金志发的动态,她从未留意过,牛奶,排骨汤……
原来这些段墨辞都看到了。
她继续查看,又看到邵金志用小号给段墨辞发的消息,让他看楼下。
当时她在楼下做什么?
迟雪娜痛苦地捂着头,用力地撞在桌子上。
段墨辞朝楼下看去的时候,她正在和邵金志接吻,难怪他那天会突然摔倒,脸色那么难看。
他一定是看到那一幕受到了刺激,心脏病发作了。
迟雪娜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脏,这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段墨辞的痛苦。
但一切都太迟了。
不行,她必须找回段墨辞,她要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段墨辞!
迟雪娜跑下楼,直奔贺苏言工作的地方,一直等到晚上,才看到贺苏言从研究所出来。
她急忙跑过去,哀求地看着贺苏言。
“你知道阿辞在哪儿,对吧?求你告诉我,好不好?”
段墨辞当初为了她独自来到海城,因为放弃了自己的事业,和最亲近的教授闹翻,在海城除了她,就只有段墨辞的外公和贺苏言。
但外公对段墨辞来说,感情很复杂。
他或许会关心他的生死,但绝不会去找他作为依靠。
除此之外,就只剩下贺苏言了。
贺苏言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,微微皱眉,迟雪娜和段墨辞的事他全都知道,因此也是最清楚段墨辞受了多少伤害的人。
所以,面对迟雪娜时,贺苏言并没有什么好脸色。
“他既然这么做了,就说明他不会再原谅你,你何必还要找他呢。”
“你和邵金志的感情这么深,现在墨辞愿意成全你们,你不应该高兴吗?毕竟你真正爱的人只有邵金志。”
贺苏言讽刺地开口,眼中带着嘲讽的笑。
“我知道错了,是我对不起阿辞,求你告诉我,他到底在哪儿?”
一向高傲的迟家千金,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迟雪娜,这一刻却卑微到了极点。
贺苏言对段墨辞的遭遇毫不动容,因为他对段墨辞的为人了如指掌。
在订婚仪式上发生的那一幕,虽然让段墨辞心碎,但他内心深处对迟雪娜的感情依旧未完全熄灭。
一个眼里不容半点瑕疵的人,为了迟雪娜能走到这一步,可见他的爱已至深。
然而,他所得到的,却是接二连三的伤害。
“他曾说过,他永远不会再回来,所以我无从得知他究竟去了何方。”
贺苏言准备离开,迟雪娜却紧追不舍。
“求你了,帮帮我吧,我只想见他一面,他现在一无所有,我真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。”
“别担心,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,他未来的日子会好过许多。”
贺苏言说完这番话,便直接驾车离去。
迟雪娜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心中不断回响着贺苏言的最后一句话。
但她真的无法离开段墨辞。
“阿辞,我该怎么做才能见到你,我太想你了。”
迟雪娜无助地坐在地上,对周围异样的目光毫不在意。
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,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酒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神经麻木,减轻痛苦。
但即使喝到呕吐,她的心中依然满是段墨辞的影子。
“阿辞,你究竟在哪里,能不能回来?”
与此同时,段墨辞已在另一个城市安顿下来。
他计划回到起点,让一切回归正轨。
然而,他仍旧不知该如何面对当初苦口婆心劝他不要离开的陈教授。
正当他在教授家门口徘徊时,突然有人跑到他面前,惊喜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段墨辞!”
“你是来找爷爷的吗?怎么不上去?”
是陈教授的孙女,陈沅里,也是他儿时的玩伴。
自从陈教授的儿子移居国外后,他们便再未见过面。
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能遇见她,陈沅里依旧和儿时一样,精致得如同一个洋娃娃。
“沅沅,好久不见,你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陈沅里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手臂,俏皮地说,“前段时间,听说了你的一些事就回来了,本打算过几天去海城找你,没想到你先回来了。”
“爷爷说你对科研事业充满热情,当初为何要放弃,他为此难过了很久,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一脸忧愁。”
“要是他知道你回来了,他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陈沅里说着,就要拉着段墨辞上楼,但段墨辞却感到胆怯。
“陈教授他,可能不想见我。”
他不安地握紧拳头,心中涌起苦涩。
当年陈教授苦口婆心地劝他要三思,但他心中只有迟雪娜,完全听不进陈教授的劝告。
那时的陈教授,心中一定非常难过,他多年精心培养的学生,却选择荒废自己的时光,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。
“怎么会呢,爷爷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,而且有我在,肯定不会让他打你的。”
“小时候总是你保护我,这次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陈沅里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膛,拉着段墨辞的手,大步流星地上楼。
谁知,刚打开门,陈教授就拿着书打了过来。
陈沅里立刻躲到了段墨辞身后。
“爷爷你别生气了,你看谁来了!”
段墨辞这才意识到,原来陈沅里是拿他当挡箭牌。
他无奈地笑了笑,看向陈教授时,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。
“老师,我回来了,当初的事情是我做错了,对不起,辜负了你的期望。”
陈教授怔怔地看着段墨辞,眼眶瞬间湿润。
回过神来后,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不停地念叨着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看到这一幕,段墨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陈沅里见危机解除,也从他背后钻了出来,就在两人要去扶陈教授时,却结结实实一人挨了一下。
听那敲击在头上的巨大声响,就知道陈教授用了多大的力气。
“你们两个还敢回来,都给我站到那边面壁思过去!”
陈教授板着脸吼道,然而等转过身,嘴角立刻就上扬。
段墨辞和陈沅里灰溜溜地站在墙边,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上次和你一起面壁思过,好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陈沅里率先开口,眼神一直落在段墨辞身上。
段墨辞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,忙低下了头,笑着道,“是啊,当初那个小姑娘,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谁知,陈沅里竟然将脸凑到了他面前,还眨了眨眼睛。
“段墨辞,你都说我长大了,那我就不是小姑娘了。”
“段墨辞,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啊,是不敢看吗,你害羞了对不对?”
段墨辞一开始没觉得啥,可陈沅里连珠炮似的发问,让他脸颊倏地发烫,不用瞧镜子都明白,铁定是红透了。
这么一想,段墨辞更觉得难堪了。
就在这时,陈沅里冷不丁地把手腕伸到段墨辞眼皮底下。
“看着眼熟不?”
段墨辞一瞅陈沅里手上那条略显岁月痕迹的手链,顿时傻眼了。
这可是他们孩提时代风靡一时的小玩意儿,那时陈沅里缠着他要,他也就随意买了一条送她。
真没想到,陈沅里竟然一直保留到现在。
“别瞎猜,我就是一直留着,这次回来想找你,就又翻出来戴上了,想着万一你看见了,能勾起咱们小时候的回忆。”
段墨辞站在那儿,一时语塞,不知如何回应。
就在这时,贺苏言的电话来了,段墨辞如释重负,赶紧接了起来。
“墨辞,我看迟雪娜这回是铁了心要逮到你,你还是早点想想对策吧。”
贺苏言的声音里满是疲惫,这几天他都快被迟雪娜缠疯了。
段墨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沉声说道,“我明白了,你不用管她,随她怎么折腾,跟我没关系。”
贺苏言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真是苦了我了,等我过去找你时,你必须请我吃一顿!”
段墨辞还没来得及回话,陈沅里就抢先一步冲过来,对着电话大声说。
“贺苏言,我代段墨辞请你!”
“陈沅里?”
贺苏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,回过神来后戏谑地笑了。
“段墨辞,你真有福!”
紧接着,他立马挂断了电话。
段墨辞拿着电话呆立当场,旁边的陈沅里还趴在他肩上,无辜地眨巴着眼睛。
“沅沅,你能先起来不。”
听到这话,陈沅里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怜巴巴,“段墨辞,我就这么让人讨厌吗?”
段墨辞知道陈沅里是在装可怜,可他就是说不出伤害她的话。
看着段墨辞纠结的模样,陈沅里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罚你明天陪我看日出!”
说着,陈沅里掏出手机,扫了段墨辞的二维码,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到厨房去蹭吃蹭喝。
段墨辞下意识地点开陈沅里的朋友圈,这才发现,里面全是日出的照片。
他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,变得有些慌乱。
在陈教授家吃完饭后,段墨辞心情轻松地回到了家,他打算重新投入到科研工作中。
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,段墨辞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第二天,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,一接电话就听到了陈沅里那清脆如百灵鸟般的声音。
“起床啦起床啦,段墨辞,你怎么睡得跟猪一样,我都等你半小时了!”
“嗯,这才凌晨三点,要不要这么急啊我的大小姐!”
段墨辞嘴上抱怨着,但身体已经开始行动起来。
下楼后,他发现陈沅里竟然穿着一条公主裙,这可不像她的风格。
见他盯着自己看,陈沅里瞪了他一眼,“不好看吗?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。”
“很好看,只是我们要去爬山看日出。”
果然,到了半山腰,陈沅里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。
“段墨辞,好冷啊。”
“谁让你穿成这样。”段墨辞无奈地摇了摇头,脱下外套把陈沅里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还冷不?”
陈沅里灿烂地笑了,“不冷了,很暖和,段墨辞,以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”
段墨辞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他惊愕地看着陈沅里,心跳加速。
“段墨辞,你果然把我们小时候的事忘了。”
听她这么说,段墨辞松了口气,笑着说,“当然没忘,你八岁那年,我带你看过日出,还说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那一年,陈沅里失去了她最亲爱的外祖,心情低落,就偷偷拉着他从家里跑了出来。
原来她是想重温小时候的回忆,他还以为...
段墨辞笑着伸出手,“来吧,陈沅里小朋友,我背你上去。”
两人到达山顶时,正好赶上了日出。
看着陈沅里高兴的样子,段墨辞也跟着笑了。
“圆满了。”
看完日出后,陈沅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意。
“怎么不拍下来,我看你发过很多日出的照片。”
段墨辞好奇地问。
陈沅里转过头,目光炯炯地看着段墨辞,“因为以前是想给别人看,现在不需要了。”
段墨辞没再多问,他以为陈沅里说的“别人”是另有其人,毕竟他们才刚加为好友。
陈沅里也没继续说,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。
看到这一幕,段墨辞拿出手机拍了下来。
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,陈沅里转头看向他,他的身影映在了陈沅里的眼睛里。
看着照片里这美好的瞬间,段墨辞愣了一下。
和迟雪娜在一起这么多年,他们好像从未一起爬过山,看过日出。
他的所有喜好,都在迟雪娜的喜好面前退让。
现在,他终于找回了自己。
“陈沅里,谢谢你。”
陈沅里愣了一下,眼神里掠过一丝忧郁,嘀咕道,
“可我想听的,不是这个。”
“啥?”
“没事儿,咱们下山吧。”
段墨辞心情大好地往回走,没留意到陈沅里眼里的孤独。
走到山腰时,他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迟雪娜激动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。
“阿辞,我知道是你,我有急事要跟你说!”
“无论你躲到哪儿,我都会找到你!”
“你要是不回来,我就连你的朋友、老师都不放过!”
听到这儿,段墨辞心头火起,正要开口,心脏却猛地一疼。
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急促,差点摔倒,陈沅里赶紧扶住了他。
“段墨辞,你是不是心脏病犯了!我得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别吓我啊,段墨辞,你不能有事!”
“咱们小时候不是说好了,长大了要结婚的,你怎么说话不算数?”
“要是早知道会有那种女人出现,我绝对不会出国。”
陈沅里紧紧地扶着他,艰难地往山下走,声音颤抖地不断重复着。
段墨辞迷迷糊糊中,只听见陈沅里在喊他的名字,这是他头一次见她这么慌乱。
迟雪娜愣愣地看着电话被挂断,她确信自己没听错,在段墨辞挂电话前,有个女人的声音。
她是谁?
为什么会和段墨辞在一起,难道段墨辞真的不爱她了?
想到段墨辞可能和别人在一起,迟雪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不行,她得把段墨辞找回来!
这时,办公室门开了,邵金志带着笑意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。
“雪娜,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,我特意给你炖了汤,要不要尝尝?”
本就为段墨辞的事忧心的迟雪娜,看到邵金志,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冷光。
只要让段墨辞看到她的决心,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。
想到这儿,迟雪娜笑着接过了邵金志递来的汤。
邵金志见状,脸上露出喜色。
因为段墨辞在婚礼上的举动,导致他现在的合作都被取消,原本定好的角色也都被换掉。
这几天他已是焦头烂额,但迟雪娜似乎毫不知情,眼里只有段墨辞。
“雪娜,这几天看着你为了段墨辞这么伤害自己,我真的很心疼,如果他真的在乎你,就不会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。”
“雪娜,他和你在一起,只是为了你背后的公司,而我不同,如果我真的在乎钱,当初就不会离开你,和你在一起难道不会更有钱吗?”
迟雪娜静静地听着邵金志的话,没有回应,邵金志以为她想通了,继续煽风点火。
“雪娜,我们结婚吧?”
一听到“结婚”二字,迟雪娜用尽全力给了邵金志一巴掌,邵金志被打到嘴角流血。
“谁让你在我面前议论阿辞的,你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,以后,我不会在你身上投资一分钱,你现在立刻给我滚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当初就是为了钱离开的,现在回来,不过是觉得我不受家里的控制,能给你带来更多利益罢了。”
“当初我以死相逼,家里明明对我们的事已经松口,但你一听说我和你在一起后会失去继承权,就立刻拿了钱离开。”
邵金志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还想辩解,迟雪娜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。
“你知道因为你,公司损失了多少钱吗?按照合同上的要求,这些损失,都得你个人来赔偿,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,从哪儿能弄到这笔钱吧。”
迟雪娜直接将合同甩在邵金志脸上,然后叫来安保人员将邵金志赶了出去。
这一幕,恰好被人拍了下来。
迟雪娜是幕后老板,所以即便她作风有问题,大家骂过也就忘了。
但邵金志不同,这些黑料曝光后,不会再有公司愿意用他这种艺人。
邵金志离开后,迟雪娜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几年前的剧本。
这是她亲自写的,她曾答应段墨辞,只要他愿意来她的公司,就会亲自为他写一个剧本,让他当主角。
只是后来,这件事被她忘了。
现在,她要完成这个剧本,让段墨辞重新成为她的男主角。
段墨辞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时间,长到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。
在他昏睡的时候,一直有个声音在和他说话。
当他睁开眼睛时,便看到了陈沅里。
她全身上下都是山上的泥巴,那件漂亮的公主裙变得脏兮兮、破破烂烂,手臂上也被划出了一道道伤痕,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。
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陈沅里的眼中掠过一丝欣喜若狂,随即,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。
“段墨辞,我发誓,再也不让你陪我看日出了。”
这个曾经被陈教授追着打也不落泪的女孩,现在却因为他而泪流不止。
段墨辞轻轻地伸出手,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微笑着安慰道,“别哭了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是怎么把我从山上弄下来的?”
山路崎岖,救护车肯定上不去,看陈沅里的样子,为了把他弄到山下,肯定费了不少劲。
“我也不清楚,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我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陈沅里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。
如果段墨辞真的出了什么事,她可能会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。
在段墨辞昏迷的这段时间,她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,为什么要拉着段墨辞去爬山。
“我没事了,别担心。”
看着陈沅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段墨辞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,又同时移开了视线。
经历了这件事后,段墨辞总觉得他和陈沅里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。
在陈沅里的坚持下,段墨辞又住了两天院,做了全身检查,确认没什么问题后,陈沅里才同意让他出院。
“沅沅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陈沅里听了这话,欲言又止地看着段墨辞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段墨辞,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虽然陈沅里不想让段墨辞和迟雪娜再有瓜葛,但她还是决定尊重段墨辞的想法,毕竟这件事和他有关,他有权知道。
段墨辞接过手机,这才看到最近几天他的名字一直挂在热搜榜上。
迟雪娜竟然亲自为他写了一个剧本,还在账号上公布,这个剧本的男主角,只会是他。
迟雪娜还说,不管他在哪里,她都一定会找到他。
看着这些,段墨辞心里没有任何感动,只有烦恼。
刚看完这些热搜,贺苏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“墨辞,迟雪娜应该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了,听说她把公司的事都交接给别人,买了三天后的机票。”
陈沅里神色黯然地看着段墨辞,“没想到她会为你做这么多事,你现在是不是很感动。”
当初段墨辞为迟雪娜做的事,她都是从陈教授那里听说的。
“为什么要感动呢,就算她做再多事,也掩盖不了她背叛我的事实。”
不过,他知道自己早晚是要面对迟雪娜的,既然她想来,那就来吧。
段墨辞给陈沅里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,发现她坐在沙发上傻笑,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。
“傻乐什么呢。”
陈沅里接过水杯,俏皮地摇了摇头,“不告诉你。”
段墨辞无奈地摇头笑了笑。
“现在我的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“谁说我要走了,我打算留下来帮爷爷。”
段墨辞诧异地看向陈沅里,“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吗?”
“嗯,现在不一样了,如果那个人找来,记得找我帮你!”
看着她雀跃离开的背影,段墨辞的嘴角止不住上扬,或许,这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他的。
迟雪娜的剧本发出后,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她觉得,段墨辞看到后一定会原谅她,毕竟他从来都不舍得和她生气。
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段墨辞曾经拍过的杂质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。
邵金志眼眶通红地走到迟雪娜面前,手臂上还带着伤口。
“雪娜,一定要这么对我吗,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自己的事业。”
“那段墨辞呢,当初如果不是你背着我偷偷跑去抢他的角色,他现在还会留在我身边,他为了我放弃一切,可我却为了你放弃他。”
“邵金志,我一直没有找你要赔偿款,一定是给你机会了,但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满足,既然这样的话,回去等着我的律师墨吧。”
说完这话,迟雪娜直接拎着包准备离开。
在路过邵金志身边的时候,邵金志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雪娜,我求求你,再帮我一次好不好,我现在所有的工作都被停掉了,如果你不帮我,那我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说着,他故意展示给迟雪娜手上的伤口。
是要用死来威胁她吗?
迟雪娜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邵金志,然后笑着开口,“好啊,我可以帮你。”
在邵金志欣喜的目光下,迟雪娜直接将他的腹肌照发给了一个导演。
“这是那个导演的电话,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,如果想要角色的话,就自己联系他吧。”
转身的时候,迟雪娜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。
邵金志害得她失去了段墨辞,那她就要彻底毁了邵金志!
在飞往段墨辞的航班上,迟雪娜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开始憧憬他们重逢的场景。
段墨辞见到她,会露出怎样的笑容呢?
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段墨辞了,心里满是对他的思念。
飞机即将降落时,迟雪娜拿出了他们的结婚戒指,轻轻地在手中摩挲。
回想起当初远赴海外定制这对戒指时,她是多么期待能与段墨辞共结连理。
如果不是邵金志的意外回归,她和段墨辞或许会过得很幸福。
想到这里,迟雪娜的眼泪悄然滑落,滴在戒指上,她不自觉地将戒指握得更紧。
现在,这对戒指只剩下这一枚,她绝不能再让它丢失。
飞机终于抵达目的地,迟雪娜却感到迷茫。
她只知道段墨辞的航班信息,却不清楚他具体身在何处。
在这偌大的城市中,她该如何找到段墨辞呢?
突然,她的目光被机场外的接机横幅吸引,心中有了主意。
段墨辞在家中翻阅文献时,接到了陈沅里的电话。
“段墨辞,有人在机场向你表白,还说你不去她就不走。”
话音刚落,段墨辞收到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中,迟雪娜身着玩偶装,面前铺满了鲜花,“阿辞,无论你身在何处,我都会找到你,我会用余生来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!”
“邵金志已经被我赶走,他再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。”
“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,直到你愿意见我。”
这件事在短时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,网上议论纷纷。
许多人羡慕被迟雪娜表白的男主角,只有段墨辞明白自己此刻的苦恼!
迟雪娜等了整整一天,双腿麻木,忍受着无数异样的目光,但她并未放弃。
她相信,心软的阿辞一定会来找她。
正当她这么想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。
是段墨辞!
迟雪娜笨拙地跑过去,还没来得及说话,眼泪已经夺眶而出。
“阿辞,我好想你。”
看着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,迟雪娜本能地想要扑进段墨辞的怀抱,却被他巧妙避开。
迟雪娜尴尬地看着段墨辞,不知所措。
“上车吧,我不想继续在这里被人当笑话。”
段墨辞说着,率先走向停在一旁的车。
看着他坐进副驾驶,迟雪娜眼中闪过疑惑,但她还是迅速跟了上去,直到她看到车里的陈沅里。
显然,她并不是段墨辞的司机。
“去河边吧。”
段墨辞说完,看到陈沅里的头发被安全带卡住,熟练地帮她整理。
而这一幕,让迟雪娜心中充满了愤怒。
车在河边停下后,三人陆续下车。
迟雪娜直接冲到陈沅里面前,一把夺过她身上的外套。
“阿辞的衣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穿的!”
说完,她又委屈地看向段墨辞,“可以让她离开吗?我有很多话想单独和你说,不想有外人在场。”
过去,段墨辞身边不乏追求者,但他从未给过她们任何希望。
即使合作过许多年轻漂亮的女演员,他也从未传出过任何绯闻。
段墨辞曾说过,他会给她足够的安全感。
所以现在,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,段墨辞会为了她赶走陈沅里。
但这次,她注定要失望了。
段墨辞冷漠地看着迟雪娜,一言不发,他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了陈沅里身上。
“那件脏了,就不要了。”
脏?
段墨辞说她碰过的东西脏!
迟雪娜的心仿佛被利刃刺穿,疼痛难忍。
她紧握着手中的衣服,走到段墨辞面前,声音带着哭腔,“阿辞,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说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,只是求求你,不要再这样演戏给我看好吗,我真的很难过。”
“外人?”段墨辞挑眉看着迟雪娜,冷声道,“现在这里,你才是那个外人。”
“你费尽心思找到我,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?”
段墨辞实在不想再和迟雪娜纠缠过去的事,他也从未想过要迟雪娜的弥补,在他看来,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。
现在,他已经放弃了迟雪娜,就永远不会回头,无论迟雪娜在他面前做什么,他都不会再心软。
“是不是她对你说了什么,挑拨我们的关系?”
迟雪娜愣了一下,眼神中充满了怨恨,看向旁边的陈沅里。
看着陈沅里身上的那件外套,她越发觉得刺眼,猛地冲上去,想要将那件外套也夺过来。
“阿辞是我的,你没资格碰他的东西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,不过是觉得我和他闹了别扭,你就可以趁虚而入!”
“你这种女人,我见得多了!”
“我和阿辞这么多年的感情,不是你一个外人可以比得上的!”
当迟雪娜情绪失控时,段墨辞正要开口,却被陈沅里抢先一步行动。
河边的静谧被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破。
迟雪娜捂着脸颊,震惊地盯着陈沅里,从小到大,她从未遭受过这样的打击。
面对她的表情,陈沅里轻蔑地笑了。
“我和段墨辞自出生起就是朋友,你那几年又算得了什么?你不是还有你深爱的邵金志吗?为了他,你不惜牺牲段墨辞,现在怎么还有脸回来找他?”
“迟雪娜,对吧?你说我是局外人,那你和段墨辞又算什么关系?”
迟雪娜听到这些话,张口结舌,无言以对。
是啊,她现在和段墨辞算什么关系呢?
未婚妻?但他已经抛弃她了。
想到这,迟雪娜泪眼婆娑地望向段墨辞,展示着自己被打红的脸颊。
“阿辞,如果挨打能让你消气,那我宁愿被她打多少下。”
说完,她紧张地注视着段墨辞,希望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焦虑和关心。
但并没有,段墨辞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距离。
“阿辞。”
迟雪娜还想说些什么,陈沅里却冷笑着打断她,“你没看出来段墨辞现在有多讨厌你吗?还是你忘了自己做过什么!”
“闭嘴,我和阿辞的事与你无关!”
迟雪娜愤怒地向陈沅里伸出手,用力一推,而陈沅里身后就是那条宽阔的河流。
这么冷的夜晚,如果掉进去,即使能被救起,也肯定会生病。
就在陈沅里即将落水之际,段墨辞迅速冲上前,搂住她的腰,将她拉了回来。
“沅沅,你还好吗!”
看着他关切的样子,陈沅里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你就是那个陈沅里!”
听到这个名字,迟雪娜立刻想起了和段墨辞在一起时,发现有个叫陈沅里的人在偷偷关注他。
当时她和段墨辞正处于热恋之中,所以发现这件事后,她悄悄地将陈沅里的账号拉黑,这件事段墨辞至今都不知道。
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陈沅里后,迟雪娜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段墨辞对陈沅里的态度,显然与众不同。
看着段墨辞关切地注视着陈沅里,迟雪娜咬紧牙关,直接跳入河中。
落水声惊动了段墨辞和迟雪娜,两人同时望去。
迟雪娜在水中拼命挣扎,眼中满是期待地望着段墨辞。
陈沅里愤怒地看着她,暗骂她卑鄙,正准备下水救人,她不希望段墨辞再被这个女人纠缠。
然而,段墨辞却握住了她的手,平静地说。
“不用管她,她会游泳。”
迟雪娜在河中听到这话,心比身体还要冷。
看着她还不打算上岸,陈沅里咬牙切齿地说,“迟雪娜,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,我就能想象段墨辞曾经受了多少伤害。”
“你除了给他带来麻烦,还为他做了什么?”
迟雪娜立刻反驳,“你胡说,我为他做了很多,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他!”
听到这里,段墨辞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,他轻笑一声。
“迟雪娜,你做那些究竟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给别人看?”
“没错,所有人都知道你爱我,你恨不得将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公之于众,曾经我也觉得你对我太好太好了,但后来我才明白,你做这些,不过是为了给邵金志看,我说得对吗?”
“你去国外为我定制婚戒的那段时间,应该就和邵金志见过面吧。”
“每天晚上一杯热牛奶,也是邵金志的习惯吧?”
“牺牲我去保住邵金志,也是你做过的事情,你应该没忘记吧?每一次需要在我和邵金志之间做选择的时候,你选择的都是他。”
说完这些话,段墨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这种滋味,他永远都不想再尝一次!
“不,不是这样的,阿辞。”
泪水模糊了迟雪娜的视线,她用尽全力爬上了岸,“我对邵金志,只是不甘心而已。”
“是吗,如果我们真的结了婚,你会就此和他断了联系吗,迟雪娜,骗骗别人也就算了,别把自己都给骗了。”
迟雪娜想说她会,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,她却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确实没想过和邵金志断了联系,被那个曾经抛弃了她的人小心翼翼地对待着,这种感觉让她很是沉迷。
甚至,她有时候常常会觉得,邵金志能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。
这种感觉,是段墨辞给不了的。
她贪恋着这种感觉,所以一次一次地伤害着段墨辞。
直到段墨辞真的离开她,她才开始害怕,开始后悔。
“阿辞,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了,你相信我一次好吗?”
身体似乎快要被冻僵,但她好像感受不到一般,她现在只想让段墨辞回到她身边,失去他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。
“我们没有以后了,沅沅,走吧。”
在迟雪娜几近崩溃的哭喊声中,段墨辞带着陈沅里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迟雪娜刚想追过去,助理就给她打来了电话,听到助理的话后,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瞧见段墨辞已经上了车,她立马站起身,急匆匆地追了上去。
然而,汽车并未因她而稍作停留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渐行渐远,迟雪娜一个踉跄,跌坐在地。
手上的戒指顺势滑落,滚进了路边的草丛中,她立刻手脚并用地在草丛中搜寻。
即便手掌被枯草划出了一道道伤痕,她也毫无察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迟雪娜终于找到了那枚失而复得的戒指,她激动地笑了,但笑着笑着,泪水便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。
戒指可以找回,但段墨辞呢?
与此同时,段墨辞将车停在了陈教授的楼下。
陈沅里站在陈教授面前,聆听着他的责备,就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兔子。
“你父母来电话了,给你三天时间,如果你还不给他们一个交代,那就老老实实回家,和他们为你挑选的人结婚!”
说完这句话,陈教授用余光瞥了段墨辞一眼,然后转身上楼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后,陈沅里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,段墨辞安慰道,“你父母为你挑选的结婚对象一定很优秀,其实你也可以回去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满。
“段墨辞,你真的希望我听从他们的安排,嫁给别人吗?”
面对陈沅里那严肃的眼神,段墨辞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。
“沅沅。”
“段墨辞,在你眼中,我究竟是什么?妹妹,还是朋友?”
没等段墨辞回答,陈沅里继续说道,“如果你把我当朋友,那就帮我一个忙,好吗?”
“你说吧。”
段墨辞此刻心乱如麻。
“假扮成我男朋友,如果是别人,我爸妈肯定不会放心,但如果是你,他们肯定不会多说什么。”
陈沅里这话确实没错,当初陈沅里的父母对段墨辞确实很满意,每次和陈教授通电话,都有意无意地想要撮合他们。
但那时,他只把陈沅里当作朋友,从未考虑过其他。
后来他遇到了迟雪娜,为了她甚至和陈教授断了联系,就更不可能和陈沅里有进一步的发展。
所以他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,突然听到陈沅里的提议,他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见他迟迟没有回应,陈沅里转过头,悄悄擦去眼泪,“我只是突然想到的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……”
“我愿意。”
段墨辞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陈沅里。
在他的记忆中,陈沅里很少哭泣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她总是像一个小太阳一样。
但现在,她却哭了,显然她是真的不想接受父母安排的婚姻。
她帮了他那么多,他也应该帮她一次。
“你真的答应了?”
陈沅里惊讶地看着段墨辞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其实没指望段墨辞会答应,但如果不问,她总觉得不甘心。
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没想到段墨辞竟然答应了。
“嗯,从现在开始,我就是你的男朋友。走吧,我们也应该上楼去和陈教授说清楚,免得你被叔叔阿姨打包送出国,和别人结婚。”
说着,段墨辞向陈沅里伸出了手。
陈沅里激动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,脸上难得露出了羞涩,上楼时,她甚至不敢直视段墨辞的眼睛。
面对陈教授时,段墨辞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。
带走自己恩师的孙女,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。
当他硬着头皮说完后,却发现陈教授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墨辞啊,我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,我早就觉得我这个孙女不比那个迟家丫头差。”
听到这话,陈沅里连忙说道,“爷爷!”
她不想被人和迟雪娜比较,更不希望在段墨辞心中,自己比不上迟雪娜。
“沅沅她很好,不比任何人差。”
段墨辞这话一出,陈教授笑得更开心了。
就连陈沅里,脸上也迅速闪过一丝羞涩。
虽然只是假扮男友,但已经在陈教授面前立下了承诺,所以段墨辞暗自决定,以后会尽到他应尽的责任。
在机场外,邵金志摘下了墨镜,眼中闪过一丝怨恨。
他本来即将达到人生的巅峰,没想到却被段墨辞破坏了。
他本以为通过那些事情刺激段墨辞,会让他识趣地离开迟雪娜,结果却被段墨辞反算计了一番。
现在他在海城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如果没有迟雪娜的帮助,他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因此,当他得知迟雪娜的下落后,也跟了过来。
从机场出来后,邵金志暂时找了个地方落脚,然后给迟雪娜发去了一段视频。
迟雪娜收到视频后,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。
没等邵金志开口,她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,“我警告你,别想伤害阿辞,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!”
“还有,你那里的视频都给我删干净,邵金志,看在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,我没有把你逼上绝路,我劝你,最好不要再给我惹麻烦!”
迟雪娜的目光中,昔日的温柔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对邵金志的深深敌意。
助理通知她邵金志的到来,她便预感到他来者不善。
果不其然,他竟如此下作,趁她沉浸在喜悦中时,偷偷录下了视频。
“雪娜,我真的不想伤害你,但事情已经这样了,你又何必固执己见呢?只要你答应嫁给我,我保证不再去骚扰段墨辞。”
“再说,我们才是先开始的,你怎么能为了段墨辞而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呢!”
邵金志说着,眼中不禁泛起泪光,他紧紧抓住迟雪娜的肩膀,使劲摇晃。
迟雪娜冷笑一声,用力推开他的手。
“背叛我们感情的明明是你,你难道忘了从我父母那里拿走的那几百万了吗?”
“但你怎么知道段墨辞不是为了你的钱?”邵金志情绪愈发激动,他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迟雪娜,眼中泪光闪烁。
“雪娜,现在对我们影响最小的选择就是结婚,这样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,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。”
迟雪娜毫不犹豫地推开他,厌恶地说,“别在这里恶心我,我宁愿毁掉自己的名声,也不会和你结婚!”
邵金志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,迟雪娜已经转身离去,头也不回。
经过一晚上的调整,她心态平和地再次前往段墨辞的家,还带上了他以前最爱吃的点心。
一路上,她都在思考着见到段墨辞时该说些什么。
而此时的段墨辞,正头疼地应对着陈教授的催婚。
“既然你们俩都不年轻了,最好还是快点领证。如果不想这么快公开,可以先不办婚礼,我们家里不在乎这个。”
“将来如果你们不想要孩子,我们也不强求,只要你们两个开心,怎么都行。”
段墨辞刚想表达结婚证不代表什么,就看到陈教授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但如果不领证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假装情侣骗我们呢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陈教授的目光逼了回去,他无助地看向陈沅里。
陈沅里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,脸颊越来越红。
在陈教授的目光下,她拉着段墨辞逃出了家门。
“对不起段墨辞,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逼着我们领证,我知道你不愿意,放心,我会和爷爷说清楚。”
说完最后一句话,陈沅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。
“等等!”
段墨辞叫住了陈沅里,走到她身边,“这样的话,你是不是还要去国外和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。”
陈沅里愣了一下,笑着说,“没关系,我会自己解决。”
她本以为,这种虚假的幸福可以持续更久,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破。
她不希望段墨辞感到为难。
“沅沅,如果你愿意,我们就结婚吧,但这毕竟关系到你未来的幸福,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。”
“当然,将来如果你遇到了喜欢的人,我会立刻和你离婚。”
陈沅里难以置信地看着段墨辞,眼中满是惊喜。
她怎么会不愿意呢,而且她早就遇到了喜欢的人,只是那个人并不知道。
“段墨辞,你会后悔吗?”
段墨辞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,“我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。”
还没等陈沅里回应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“那我呢,和我在一起,你也没有后悔过对不对?”
是迟雪娜。
段墨辞皱着眉头看向她,冷冷地说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,还有,你刚刚和她在说什么后不后悔?阿辞,你不要被她骗了。”
短短几天,迟雪娜瘦了很多,憔悴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光彩照人。
但现在她顾不上自己的形象,她只想知道段墨辞和陈沅里刚刚在说什么,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不安!
“阿辞,你没有后悔过和我在一起对不对,那是不是说明你没有放下我,你还是爱我的。”
迟雪娜小心翼翼地走到段墨辞身边,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。
段墨辞见状,迅速躲开,“我的确不后悔和你在一起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但我同样也不后悔和你分开。”
“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,你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!”
迟雪娜还想说什么,陈沅里却在她面前抱住了段墨辞,踮起脚尖,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。
瞬间,四周一片寂静,段墨辞只能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。
迟雪娜愣愣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上次见到陈沅里,她便察觉到陈沅里对段墨辞的特别情愫,她并不惊讶于陈沅里对段墨辞的好感。
令她震惊的是,段墨辞并没有回避,他接受了她的拥抱和亲吻。
此刻,段墨辞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幕是真实的。
“离他远点,你不配触碰他!”
迟雪娜回过神来,像疯了一样冲向陈沅里,挥起手向她打去。
陈沅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另一只手紧握着段墨辞的手,“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和段墨辞的事?你算老几?”
迟雪娜被推倒在地,踉跄着摔下去,掌心蹭破了皮。
她本能地望向段墨辞,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伤口,眼中含泪,显得十分委屈。
“阿辞,好痛。”
以往每次受伤,段墨辞总会温柔地为她包扎。
“自找的,别在这儿装模作样!”
陈沅里挡在段墨辞身前,生怕他被迟雪娜的眼泪所动摇。
看着她那俏皮的样子,段墨辞无奈地笑了,他突然意识到,和陈沅里在一起时,他似乎才是最快乐的。
也许,他们真的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假夫妻。
这亲密的场景深深刺痛了迟雪娜的双眼,她愤怒地瞪着陈沅里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取代阿辞?如果他真的喜欢你,你们早就在一起了,他曾经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,包括你!”
“阿辞,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做那些伤害你的事,你是故意找她来气我,对吗?”
迟雪娜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着走向段墨辞,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段墨辞面无表情地推开迟雪娜的手,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“迟雪娜,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,你何必一直纠缠不休呢?我最后告诉你一次,我们之间结束了,而且我很快就要和沅沅结婚了,如果你不信,可以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。”
说完,段墨辞握住陈沅里的手,在迟雪娜痛苦的目光中离去。
“阿辞!不要和她在一起,明明是我们要结婚的。”
迟雪娜无力地跪坐在地上,剧烈的痛苦将她团团围住。
陈沅里听到她的哭喊,下意识地紧握段墨辞的手。
“你会后悔吗?”
“不会,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,我只觉得可悲。”段墨辞抬头望向天空,回想起和迟雪娜在一起时,她也曾活泼可爱。
那时他们在一起,他确实感到幸福。
但这些感情却在迟雪娜不断的背叛和伤害中逐渐消失。
“那和我在一起,你会后悔吗?”
陈沅里的声音微微颤抖,心中愈发不安。
段墨辞低头看着她,温柔地笑了笑,“别乱想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为了避免迟雪娜的纠缠,段墨辞和陈沅里一直待在实验室里。
每次段墨辞做实验时,陈沅里都会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帮忙。慢慢地,陈沅里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上了这些实验。
这几天里,段墨辞真正体会到了宁静的生活。
本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,没想到几天后却出事了。
一夜之间,云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段墨辞的照片,还有人说他是为钱插足他人感情,企图利用迟雪娜上位。
这件事迅速发酵,对科研人员来说,段墨辞的情况是大忌。
原本因为他曾是演员,研究所的人就不太看好他。
这次能重新获得进入研究所的机会,还是靠陈教授担保。尽管如此,他暂时也无法接触到核心研究。
不过段墨辞并不在意,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,过去的事情会被人遗忘,他终会接触到核心研究。
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
陈教授满脸愁容,不停地叹气,他真心看好段墨辞这个学生,当初他为了迟雪娜放弃科研时,他难过了很长时间。
好不容易把他找回来,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。
“会不会是你以前的未婚妻干的?”陈教授忧心忡忡地问。
除了迟雪娜,他也想不到其他人。
但段墨辞不这么认为,他了解迟雪娜,她如果想挽回自己,就不会做得这么绝,他更倾向于另一个人。
想到这儿,他立刻给贺苏言打电话,果然得知邵金志前几天就离开了海城。
这样一来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邵金志看来是真想彻底毁了他,既然如此,他也没必要再对他手软。
在邵金志的煽动下,事情越闹越大,甚至传出段墨辞背后有好几个金主的谣言。
当段墨辞得知这些消息时,迟雪娜已经找到了邵金志,在他惊讶的目光中,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邵金志,你真是该死!”
迟雪娜气得浑身发抖,早知道邵金志会这么做,她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。
邵金志捂着脸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雪娜,我宁愿费尽周折去对付段墨辞,都不舍得将你的那些视频放出来,我这么爱你,你就是这样对我的?”
“段墨辞他究竟有什么好,让你这么着迷!你难道忘了吗,当初我刚回到海城,是你主动找上我,让我去你的公司,也是你说这些年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,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!”
邵金志已经快要彻底失去理智。
迟雪娜看见他这模样,非但没有心疼,反而更恨了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们再次相逢的那次偶遇,根本就是你故意设计的,还有,你一开始回到海城的目的不就是我吗?”
邵金志的心思被拆穿,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。
“邵金志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只要你出面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,平息这个风波,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!”
迟雪娜知道段墨辞是多么热爱科研,当初他愿意为了她放弃自己热爱的一切,这一次,也让她为他做点什么吧。
但邵金志怎么可能会答应,他得不到好处,那也绝对不会让段墨辞好过!
见他油盐不进,迟雪娜冷笑着离开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她离开时的眼神,邵金志总觉得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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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,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段墨辞,我不想让他再一次放弃自己热爱的东西。”
陈沅里坐在陈教授旁边,眼底写满担忧。
段墨辞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,暖意瞬间将他的心填满。
这一刻,他发觉自己对陈沅里的感情好像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“放心吧,这件事情他有分寸。”
陈教授话音落下,段墨辞就走了进来,笑着坐在陈沅里身边,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。
“原来你这几天就是为我的事情在忙,沅沅,你放心,很快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了。”
他口中的麻烦,指的是邵金志,为了以后不再有任何麻烦,还是不要让他有机会蹦跶得好。
陈沅里闻言,担心丝毫不减。
“可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,研究所那边恐怕对你有很大的成见。”即便这件事情不是段墨辞的错,但是为了规避风险,研究所也会放弃他。
“放心吧,事情总会过去的,很快便会有新鲜的事情将我取代,到时候,研究所肯定会重新考虑我的。”
在这之前,他还可以帮着陈教授做实验,撰写文献。
这些,都是他喜欢做的事情。
更何况,现在他还有了陈沅里的陪伴,以后也没有办法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研究上。
“沅沅,我来找你和陈教授,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的。”
“沅沅,我想和你举办一场婚礼。”
陈沅里瞬间愣住,脸很快便红透。
见状,段墨辞的心也不由慌乱起来,其实他也是这段时间才冒出这个想法的,他不是傻子,和陈沅里在一起的这些天,他已经清楚地感受到陈沅里对他的心意。
只是他一直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,这才没敢轻易开口。
可就在刚刚,他突然意识到回来的这段时间内,他的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有了陈沅里的影子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”
“我愿意!”回过神来的陈沅里激动地跳起来,扑进段墨辞的怀里。
感受到陈沅里身体不断地颤抖,段墨辞轻轻将她抱住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好,等我将眼前的麻烦解决,我们就举办婚礼。”
和陈沅里表明心意后,段墨辞便联系贺苏言帮忙调查邵金志的事情,他早就知道邵金志这个人并不干净,之前设计回到迟雪娜身边,也是因为他实在是走投无路。
在段墨辞调查邵金志的时候,迟雪娜也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都整理收集,做成一个视频发了出来。
短时间内,舆论再次反转,原本还是受害者的邵金志瞬间成为了众人讨伐的对象。
拿到足够证据的段墨辞,也在这个时候将邵金志告上法庭。
与其同时,邵金志为了钱出卖身体的事情也被公之于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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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金志捂着脸颊,突然间笑出声来。
“雪娜,我宁愿千方百计去对付段墨辞,也不愿意公开你的那些视频,我这么在乎你,你就这么回报我?”
“段墨辞到底哪里好,让你如此痴迷!难道你忘了吗,我回到海城时,是你主动找到我,让我加入你的公司,也是你告诉我这些年你一直记挂着我,若非为了你,我怎会落得如此境地!”
邵金志已经接近疯狂。
迟雪娜看到他这个样子,不仅没有同情,反而更加憎恨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们再次相遇的那场偶遇,根本就是你故意安排的,还有,你回到海城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我吗?”
邵金志的心思被揭穿,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安。
“邵金志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只要你站出来澄清这件事,平息这场风波,我可以不追究过去的事情!”
迟雪娜清楚段墨辞对科研的热爱,他曾愿意为她放弃一切,现在,也让她为他做点什么。
但邵金志怎么可能答应,他得不到好处,也绝不会让段墨辞好过!
看到他无动于衷,迟雪娜冷笑着离去。
不知为何,看着她离去的眼神,邵金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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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,你一定要帮忙段墨辞,我不想让他再次放弃他热爱的东西。”
陈沅里坐在陈教授身旁,眼中满是忧虑。
段墨辞走进来时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一刻,他发现自己对陈沅里的感情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“放心吧,这件事他自有分寸。”
陈教授话音刚落,段墨辞就走了进来,笑着坐在陈沅里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原来这几天你一直在为我的事忙碌,沅沅,放心,很快就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。”
他所说的麻烦,指的是邵金志,为了将来不再有麻烦,最好让他没有机会再出现。
陈沅里听后,担忧并未减少。
“但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,研究所那边可能对你有很大的看法。”即使这件事不是段墨辞的错,但为了规避风险,研究所也可能放弃他。
“放心吧,事情总会过去的,很快就会有新的事情让我被取代,到时候,研究所肯定会重新考虑我。”
在此之前,他还可以协助陈教授做实验,撰写文献。
这些都是他喜欢做的事情。
更何况,现在他有了陈沅里的陪伴,以后也无法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研究中。
“沅沅,我来找你们,是有另一件事想和你们商量。”
“沅沅,我想和你举行一场婚礼。”
陈沅里瞬间愣住,脸颊迅速泛红。
看到这一幕,段墨辞的心也不由得慌乱起来,其实他也是最近才冒出这个想法的,他不是傻瓜,和陈沅里在一起的这些天,他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了陈沅里对他的心意。
只是他一直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,这才没有轻易开口。
但就在刚才,他突然意识到回来的这段时间里,他的心中早已不知不觉地有了陈沅里的影子。
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”
“我愿意!”回过神来的陈沅里激动地跳起来,扑进段墨辞的怀里。
感受到陈沅里身体的颤抖,段墨辞轻轻地抱住她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好,等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,我们就举行婚礼。”
向陈沅里表明心意后,段墨辞便联系贺苏言帮忙调查邵金志的事情,他早就知道邵金志这个人并不干净,之前设计回到迟雪娜身边,也是因为他实在是走投无路。
在段墨辞调查邵金志的同时,迟雪娜也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整理收集,制作成视频发布出来。
短时间内,舆论再次发生转变,原本还是受害者的邵金志瞬间成为了众人谴责的对象。
拿到足够证据的段墨辞,也在这个时候将邵金志告上法庭。
与此同时,邵金志为了金钱出卖身体的事情也被公之于众。
到头来,邵金志因挪用公款、非法集资等罪名被判了刑。他刚进牢房的头一天,迟雪娜就前去探望,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你,但你运气不错,自己进了监狱。你最好希望在里面多待几年,否则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。”
面对迟雪娜的冷眼,邵金志怒不可遏地咆哮,“你早就知道那个老头不是好东西,迟雪娜,你是故意让我去的,对吧!”
迟雪娜在离开海城前,给他介绍了一个导演,他当时兴高采烈地去见,结果却被那老头占了便宜。
他原以为迟雪娜也被蒙在鼓里,所以出了这事后他不敢告诉她,怕她看不上他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迟雪娜故意安排的!
“没错,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帮你?要不是你,我怎么会失去阿辞!”
说到这儿,迟雪娜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在她来这之前,刚得知段墨辞要和陈沅里结婚,她知道,这次她可能真的要失去段墨辞了。
但她真的不甘心,只差一步,她就能和段墨辞结婚,共度余生。
“邵金志,我会等你出来的。”
段墨辞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迎来第二次婚礼。
经历了之前的事,他对婚礼有些恐惧和排斥,但看到陈沅里的笑脸,他还是坚持克服一切。
陈沅里为他付出了那么多,他也想满足她所有的期待。
“段墨辞,这件婚纱好看吗?”
陈沅里穿着婚纱,兴高采烈地跑到段墨辞身边。
这么多年,她从未像今天这样快乐。
“好看,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段墨辞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,眼中满是温柔。
此时,迟雪娜在店里的角落里,像个小偷一样偷偷观察着陈沅里的幸福。
悔恨几乎要将她吞噬,如果她没走错那一步,现在站在段墨辞身边的人就会是她。
段墨辞和陈沅里举行婚礼那天,陈沅里的父母也从国外赶回来,在陈教授的见证下,他们交换了戒指。
“段墨辞,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。”
“其实,我从小就梦想着长大后要嫁给你,只嫁给你。我以为我们永远不会分开,没想到我出国后,你遇到了迟雪娜。”
“刚知道你和她在一起时,我恨不得立刻回来找你,但我买了一张又一张机票,始终没勇气出发,因为我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“好在,上天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,段墨辞,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。”
段墨辞听完这番话,才知道陈沅里竟然默默爱了他这么久,心中涌起一阵心疼。
他轻轻抱住陈沅里,在她耳边轻声说,“放心,我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迟雪娜在台下角落里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却无法麻痹心中的痛。
看着眼前的一幕,她忍不住想起她和段墨辞那未完成的婚礼。
她清楚地记得,段墨辞是多么认真地准备,哪怕一点小细节,也要仔细核对,只为了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。
但她终究还是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机会。
现在的她,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婚礼仪式结束后,一身酒气的迟雪娜摇摇晃晃地离开。
从那天起,她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,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“段墨辞,陈沅里,你们两个给我面壁思过!”
听着陈教授的怒吼,段墨辞无奈地叹了口气,站在墙边。
“段墨辞,又连累你了,但你不能不讲义气。”
段墨辞无奈地摇了摇头,继续面壁思过。
“爷爷你不能不讲道理!”
“我打死你!”
听着旁边的争吵,段墨辞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。
真好。
(完)